【从资源回收利用到产业生态重塑：循环经济进入发展新阶段】循环经济是对传统线性经济运行方式的重构。传统经济遵循“资源开采—生产制造—消费使用—废弃处理”的路径，经济增长在较大程度上依赖资源投入规模扩张。循环经济则强调减量化、再利用和资源化，通过延长产品生命周期、提高资源利用效率，降低经济发展对新增资源投入的依赖。我国过去较长时期的循环经济实践，主要集中在废钢、废铝、废纸、废塑料等再生资源回收利用，重点解决生产和消费后的废弃物处理问题。随着发展阶段变化和资源环境约束增强，循环经济正由末端治理向源头减量、过程循环和全生命周期管理延伸，并逐步嵌入产品设计、生产制造、消费使用和产业链协同。
这一变化的关键，不仅在于循环范围扩大，而且在于循环经济功能升级。循环经济是解决消费增长与碳排放之间矛盾的重要途径。②过去，循环经济主要承担减少废弃物排放、提高资源回收率的作用。今后，还需要同时服务降碳、增效与资源安全。以钢铁、有色金属等行业为例，提高废钢、再生铝、再生铜等资源利用水平，既能减少对原生矿产资源的需求，又有助于降低能源消耗和碳排放，使资源循环由经济运行的末端环节，转变为连接资源安全、能源转型与产业绿色升级的重要纽带。与此同时，随着全球绿色转型不断推进，资源利用效率、产品全生命周期碳排放和供应链绿色程度，日益成为影响产业竞争力的重要因素。发展资源循环利用产业是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。③绿色低碳循环发展的经济体系，能够以更少资源投入实现更高价值产出、推动经济增长与资源能源消耗逐步脱钩的产业，将具备更强的成本控制能力、资源保障能力和供应链韧性。
因此，“十五五”时期，循环经济要实现的不只是再生资源利用规模扩大，更是循环层级与发展功能的整体跃升：从废弃物回收转向全生命周期资源效率提升，从企业内部资源节约转向产业链上下游协同循环，从末端治理转向源头减量、过程循环与末端利用一体化，并进一步把资源循环能力转化为产业竞争力和资源安全保障能力。从这个意义上看，我国循环经济经历的，是由“资源回收利用”向“产业生态重塑”演进，这构成“十五五”时期推动循环经济升级的基本逻辑。
本文节选自【人民论坛】《循环经济发展的新态势与升级路径》
作者： 厦门大学管理学院讲席教授、博导 林伯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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